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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人的倾心之作,近十年爱好战国史最满意的作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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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川之馆明天不在夜的那边,谁期待,谁就是罪人 April 12 作为面试考官的一点心得上周五再次作为面试考官参加了一场招聘。虽然不是专门负责招聘工作,却总被拉去做面试官,说到现在也已经5年了,见过的学生不下千人(我们公司只招应届毕业生),亮点寥寥无几,绝大多数索然无味。只是昨天的这一场,虽然层次较低——主要面向三本和大专招聘的基层操作岗位,但却给我留下了许多鲜明的印象,所以在这里晒出来,和大家分享一下。
一、阳光无敌,请塑造开朗的性格吧!
企业最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人才呢?除却要求特殊技能和素质的岗位外,对于大多数基础而言,恐怕没有人会拒绝具备阳光心态和开朗性格的应聘者。在这次的面试者中,几乎所有的笑脸都得到了“录用”的评价,而严肃、沉闷、紧张得语无伦次的孩子们(对于85后一代,我应该有资格叫他们孩子们)无疑只能被淘汰。
举个例子,一个来面试的女孩子小A,从始至终面带笑容,声音洪亮,虽然她还不够漂亮(以我的标准),有时候对于问题的回答还不完美,但她的开朗性格足以感染我们每个人,最终得到的成绩自然是很高。有亲和力的人,没有人会不喜欢。有效的对面试官表现出自己的亲和力,并不是谄媚或讨好,而是证明自己可以在将来的工作中阳光的对待每一个人,不仅是对同事,更是对客户,这才使企业真正需要的人。
而另一个女孩子小B,从坐在我们桌前开始,直至面试终了,双眼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右下方,回答问题声音嗫嚅,桌布后面的双脚不停抖动。我们不断的提示她“open一点”,甚至我们的另一位考官都在直白的询问她有没有朋友了……但遗憾的是她依然我行我素。虽然从她一开口我们就知道她不可能被录用了,但我们的所有努力,都是希望她今后的生活和工作中能够有所改变,能够尽可能的改善自己的人生。
二、直面缺陷,把缺点变成优点!
面试中,考官很有可能抛出一些压力问题或负面问题,比如“你觉得自己的缺点是什么”之类,由于面试者都力求掩盖缺点、展现优点,所以如何回答好这类问题就很重要,也很体现反应能力。
一个正面的例子是这样的:女生小C,一坐在那里的时候,给人的印象就是形象太一般。总的来说,一个面试者如果不能吸引面试考官,自然也不能吸引客户与其交流,更无法有效的营销产品了。所以我在看到她第一眼,就打算给她“不录用”。但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结果完全不同了:
“我的长相很踏实,性格很热情,所以我觉得我适合这份工作……”
这句话让我们重新审视她,认真地问她问题,最终给了她较高的分数。为什么呢?一个能够直接面对自己缺点,并从中发现优点的人,心态会非常平和,在与人沟通中不会产生障碍,甚至能很好的接纳别人的缺点,这正是我们需要的。在她结束面试后很久,仍然成为我们津津乐道的话题。
而对于另一位男生小D,情况就正好相反了。他的相貌很清秀,浓眉大眼,五官端正,而且对于这次面试的准备应该是非常充分的,个人陈述可以说非常到位和精彩,但是我们都发现了他的一个问题——他口齿不清,如果不是牙齿或舌头的问题,就是下颚骨的问题,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,所以说话很慢,努力想把每一个字咬清楚。由于我们这次招聘的岗位是服务性岗位,需要每天与客户进行交流,有语言缺陷的人是明显不适岗的。但是由于他的认真,我还是想给他一个机会,于是婉转的问他:
“请问你最近是补过牙么?”
这个男生的反应非常令人失望——他的反应很激烈,双手摊开,耸着肩大声说:
“我的牙没有任何问题,您怎么会认为我的牙有问题呢!”但是可以看得出来,他的表情非常不自然。
我很遗憾,不得不给了他一个不录用的结果。如果他能够直面自己的缺陷,那么基于他足以打动别人的认真态度,我会尽力说服其他考官给他一个机会。但是他的抗拒把结果推向反面——过度认真会让他背上沉重的心理包袱,在与人交往中自我防卫心理太强,会让交流产生障碍,甚至产生心理障碍。
敢于正视自己的人很可爱,但是过度掩饰缺陷的人就有点可怕了。
三、认真准备,细节决定成败!
细节决定成败,太耳熟能详的一句话了,但真正能够做到关注所有的细节非常不容易,成本也太高。所以,至少你要先找到能够决定你成败的细节,并且把它做好。
前面说过,这次来应聘的多数是应届毕业生,没有过银行工作经验,但是对于同样没有经验的应聘者,细节上准备的差异就高下立判了。
一个女孩子小E给我们印象很深:她没在银行工作过,家里人也没有在银行工作过的,但是为了应聘成功,她没有像其他有些应聘者那样,仅仅是上了一下我们公司的网站、查一下公司成立时间而已,而是亲自跑到我们银行的一家网点,观察了一整天,并很好的作了总结和分析,其细致认真程度令我们这些业内人士都不能轻视,其结果当然是高分录用了。
另一个男孩子小F,实在让人难以接受:所有来到面试现场的男生一律西服革履,多数还打了领带,他却只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甚至衬衫上还解开了两枚扣子——先生,您可以买不起西服,我们也不强求您正装出席,但是您至少要做到干净、整洁吧?另外,您在外面等候的时候,难道没有见到其他面试者都很认真的打扮自己么?您就没有因此对自己的形象产生一点点的关注、去照照镜子么?在我提醒他之后,他急忙做了些苍白的解释,但那些统统毫无意义,我们只看到了他不认真,不注重细节。假设他真的愿意来到我们公司工作,那么,如果他对于决定他未来职业的重要面试都不能认真对待,那未来入职后又怎么能够认真对待每一项工作细节呢?最后,我们认为他没有关注过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,甚至行业文化,否则,怎么会不知道把自己打扮得“职业”一点呢?于是我婉转得向他表达了上述意思,并在评分表中签下了“不录用”的意见。
与他类似的还有个女孩小G,形象还算清纯可爱,但是在个人陈述的时候,总是忘记了自己备好的台词,不断地停下,甚至长时间的沉默,最后甚至哀求我们让她重来一遍……为什么他不能在家里做好准备再来面试呢,或者说她的性格就是不善于与人沟通?对于前者,如果我们能够容忍她,那对于其他认真准备的面试这岂不是更加的不公平?对于后者,那么只能说她不适合我们的招聘岗位。所以,很遗憾……
上述是我在这次面试过程中的一点体会。也许有人会说,“你们这些招聘人员就是想方设法折磨应聘者……”但是很遗憾,在这个社会上打拼,多数人都要经受种种折磨,面试仅仅是个小小的门槛,与其怨天尤人,不如努力自省。 March 30 又长胖了……最近发现自己又长胖了,较之去年的此时,几乎长了将近十公斤!! 这一现象虽然令人乍舌,但也算是意料之中的,毕竟在我体重达到毕业以来最低点之前的一年里,我几乎是不吃晚饭的——除了水果和酸奶。然而,在我体重回升的这大半年里,每天晚上的晚饭都令我印象深刻、大快朵颐。 美食和体重往往是利弊的两面。此时的我,则宁愿更加关注其积极的一面——终于不用再独自忍受饥饿和清冷的夜晚了,下班后也有了极为强烈的回家的愿望。 当然,这一切都要感谢我的妻子:一个如此可爱的女孩子,虽然娇生惯养,甚至在大学期间(自称)花钱如流水,但却能够任劳任怨,热心于置办各种美食,虽然有些也算是按图索骥,但终究像模像样,特别是不但味道出众,而且卖相更佳~~我想这也许与他的美术专业有关。 我已经把近期她的几份成功作品的图片上传到了相册,大家一起来分享我再次长胖的理由吧~ January 31 写在天享十年岁末的话 天享十年,是新战国联盟成立的第十个年头,也是我加入这个论坛的第九个年头了。这一年的岁末,则几乎是近九年来最为平淡的岁末了。没有关原合战,没有热点话题,没有讨论,甚至没有争论……一如一年来的冷清景象,联盟迎来了第十一个年头。
面对联盟的日益萧条,本来也曾经叹息痛恨过一番,如今却麻木了。毕竟十年了,足以使当年的文青、愤青们走向成熟,从“永不岛”回到现实世界,在生活中打拼,娶妻生子,成人而立。
因此,正如前人所言,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,如果联盟真的要在接下来的几年风化消逝,那么就在此住所有曾经在这里结识的朋友们一路走好吧。
呵呵,过了破五,便是年关已过,于是爬上网来“物哀”一下,并不算煞风景,反正我的blog也没人看~~
想起《圣经·旧约》中有几句话是这么说的,送给联盟的朋友们:
“我做孩子的时候,话语像孩子,心思像孩子,意念像孩子,既成了人,就把孩子的事丢弃了”——哥林多前书第十三章《论爱》 September 10 故事里的事——超市里的阴阳师(下)四、焦尾琴(之二)入夜,万籁俱寂。 连大内也是如此,仿佛连值夜的武士和侍从都比平时要少得多了。 虽是既望之夜,月光却为薄云所拢,暧昧不明。 在清凉殿外的夜色中,忽然生成一只白色的影子。起先只是模糊的一片白雾,渐渐的成了人形,最后竟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名高大的白衣男子,头戴宽边黑纱帽,脸大如盆,眼小如豆,一路向后宫漂浮过去,口中还用沉闷的声音念叨着: “汝可知西施是谁家女儿?” “汝可知孔丘是谁家门徒?” …… 就这样一直漂浮着,居然一路都没有遇到一名内侍。一直来到了太极殿前的广场中,忽然周围燃起了火光! 其实是六支火炬,正结成五芒星之型,将白衣男子围在正中。 原本静谧的广场一时间人声嘈杂,源长赖带领几十名武士从藏身处跃了出来,而贺茂忠行站在高台之上,口中念念有词。 为火光所困的男子顿时高声嚎叫:“尻里亚、尻里亚……”周身也泛起了青烟。 秀行此刻正在忠行身后,看着师傅捉鬼,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浓重: “她说她会遭受火焚之灾,真的是这样么?作为皇宫大内的宝物,怎么会被焚毁呢……” 正在此时,忽然卷起一阵狂风。秋夜多风原本也是常事,但这风来得凑巧,竟吹倒了西北面的一支火炬。 白衣男子见五芒星之阵破坏了,急忙向西北角逃去,忠行大喝一声,从怀中抽出一支墨笔飞掷过去,正卷在白衣男子的袍带之中。也正与此同时,白衣男子已化作一道白光,倏的一下就飞走了。 “是朝清凉殿方向去了,大家跟上!”长赖与忠行率领武士朝清凉殿方向赶去,秀行也紧紧跟随在后面。 来到清凉殿前,东方已经泛白了,加上众人点的火炬,可以看到石阶上的点点墨迹。沿着墨迹寻去,一直来到后殿。 自从上次御前演奏,两把高丽国进贡的古琴就一直摆放在后殿的库房内。而在众目睽睽之下,两把古琴就放置在桌案上,忠行掷出的墨笔就掉落在地面上。而令人惊讶的是,两具琴身上均占有墨迹。 “妖物就是这古琴没错了,而且已经被我的符咒重伤,不能再作祟了,只是奇怪的事为什么两把秦都沾有墨迹呢,莫非是琴妖逃到这里想要混淆视听?”忠行手捻着胡须说到,“无论如何,应该立即将妖物焚毁,就将两把琴一起烧掉吧!” 源长赖领命,当即带领武士燔柴点火,便将两把琴一起投入了火中。 此刻,没人注意到,一直跟在后面的秀行已经是脸色发白了。 “真的要烧掉么?不会是真的吧……”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昨夜那名自称凤彩的女子,以及她哀怨而又美丽的眼神…… 然而院子里的火焰真的腾空而起,两具古琴都被抛入火中,噼噼啪啪的声音中仿佛夹杂着当初悦耳的弦音……秀行的心头猛地一震,忽然不顾一切的从人群后面冲出来,直冲入火焰之中,将素女琴抢了出来,脱下外套,奋力将上面的火焰扑熄……然而为时已晚,琴的一端已经被烧焦了。与此同时,玄牝琴已随着烈焰化为了焦炭。 在场的众人见此情形均是大吃一惊,忠行也怒喝道: “你这小子,想干什么!” 但秀行却并不答话,只是用手抚摸着烧焦的琴尾。 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是我的错……” 平时沉默寡言的美少年,此时竟兀自哭出声来。
五、阴阳师(之二)“然而,自从被焚烧过后,素女琴却再也无法弹响了……博雅,你这杯酒是不是要喝下去呢?”晴明见博雅听得出神,将一杯酒端在口边竟忘了喝下去了。 博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自嘲的笑了笑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抬头望望,东方已经泛白了。 “后来呢?”他急切地问道。 “嗯,秀行于是带着琴离开了京城,云游天下。每当静夜之时,便把这把无法再弹响的焦尾琴取出来,静坐冥思,在自己的心中默默回响那首名为《懊恼》的曲子。” “是这样……”博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“那琴怎么会在你手上呢?” “哦,因为我忽然想给你像这样一个故事,就向秀行把琴借来了。”晴明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笑意。 “你就知道我今天要来么?真是个爱捉弄人的家伙……糟糕!”博雅猛地抬起头,透过正屋大门,可以看到晨光已经洒在晴明家种满花草的院子里了。 “晴明,谢谢你的故事,不过我要马上告辞了,不然就不能及时赶到九条大人府上参加歌会了!” “哦?你决定要去参加歌会了?” “是呀晴明,我忽然觉得,无论是比赛也好,追求爱情也好,最重要的是不能失去勇气,否则无论结果如何,留给自己的终究是懊恼二字!”话音未落,博雅已经奔出回廊,穿过草丛,朝大门口跑去了。 六、超市(之二)“那么,源博雅在歌会上成功了么?”康介追问道。 “呵呵,不知道呀。”森爷爷喝了一口茶,“比赛和爱情终究是两回事,有时你得到这个却输了那个,有时却能一举两得……但无论如何,她们相同的一点,就是都需要勇气,若是没有勇气去争取,恐怕一样也得不到吧。” “哦,忽然觉得安倍晴明和壬生秀行,好像是一个人呢?” “是么?这我可不知道,哈哈……” 这时,超市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。康介循声望去,并没见到有人进来,只是小彩姐还默默的在门口忙碌。而半掩的大门外,朝霞已经照亮了京都的街市。 “那么,森爷爷,谢谢您的故事,我也要告辞了。”康介站起身来。 “哦,抱歉,康介,是不是耽误你搭早班列车回东京了……” “不是的,我已经决定不会东京了!对我来说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!” 要去见幸子,也要去参加比赛……然而无论比赛如何,勇气才是更重要的事情。所以,无论比赛结果如何,都要先见到幸子,告诉她,我爱她!——康介在心里已经这样的打定了主意。 康介离开的时候,天色还刚蒙蒙亮。小彩将他送出院门,用力的挥着手,直到他走远才回到屋里来。一抬头只看见森爷爷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,不禁也笑出声来: “那孩子,说秀行便是晴明呢……”她的声音,犹如清泉穿过石缝般婉转悦耳,又好像银珠落入玉盘般清脆动人。 森爷爷听了先是一怔,脸色更加红润了,紧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。 “秀行也好,晴明也好……若没有名这种东西,也便都不存在了吧……哈哈!” 爽朗的笑声传出超市狭小的店铺,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回荡开来。 故事里的事——超市里的阴阳师(上)一、超市(之一)“京都的街道,仍然与东京的不同呢……” 从釜座沿小路漫步到西洞院,南波康介一点也不觉得累。毕竟十三岁的时候他随父母离开京都到东京居住,至今已经四年了。对于故乡,自然是充满了亲切感,何况右京区也正是他出生和长大的地方,一景一物都弥漫着童年时的回忆。 与同为大城市的东京不同,京都在现代化的大潮中仍然倔强的坚持着自身千年历史的骄傲,坚决地拒绝摩天大楼进入城市的中心区,以至于城中的小路在这个仲夏的傍晚显得格外悠闲和宁静。 七月中旬,本来是在日本阴历中称作“水无月”的时令,结果外海台风的侵袭使得降水格外的频繁,今天下午便下了一场大雨,直到现在空气中还弥漫着重重的潮气,使得暮色中的街道有点昏暗,街边路灯的颜色也在水雾中一点点的晕染开了。街道上湿漉漉的,柳树的叶子遭受雨打风吹后落在地上,仿佛给整条街道绣上了绿色的蕾丝花边。 康介就信步走在这条湿漉漉的街道上,朦胧中绿色花边的小路,让他的记忆中又出现了那个喜欢穿绿裙子的女孩的笑脸。 “幸子……这次一定会很失望吧……” 每次一想到这位从小青梅竹马、虽然分别了四年但仍然联系不断的学妹,康介的心中总是充满了甜蜜感——“也许有一天会娶她做妻子也说不定吧!”——但是今天,这种甜蜜的念头却变得和雨后的空气一样,压在心头沉甸甸的。 就这样信步走着,快要走到西洞院大道东口的时候,就在路口处的一间小小店铺吸引了康介的目光——那是一家私营的小超市,店面从外表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民房差不多,也有一个小小的院子,要不是门口一盏老旧的招牌灯箱上闪烁着“Super Market”的字样,人们甚至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。但康介一眼就认出了它,一颗心不由得怦怦跳了起来。 “它原来还在这里呀……那森爷爷他们也还在吧!” 他记得,这间超市从他懂事起就开在这里了,那时候的外观就和现在一模一样。那时候,这间超市只有两个人在经营,店长是一位姓森的老爷爷,唯一的雇员是一位叫做小彩的姐姐——她其实也是店长的养女,据说小时候由于一场大火成了孤儿,脸被烧伤毁了容,喉咙也不能正常发音了。这间小超市由于规模太小,货品也陈旧,平时很少有顾客来访,但却成了儿时的康介和小伙伴们经常造访的“乐园”,因为店长森爷爷会给他们讲很多历史故事和传说,而小彩姐姐也会温柔的拿出糖果来招待大家…… 想到这里,康介一直灰蒙蒙的心情仿佛又泛起一抹亮色,三两步赶到超市门口,穿过院子——院落虽小,却种植着藤萝、剑兰、波斯菊、向日葵……显得颇为凌乱,但这正是康介儿时记忆中的样子啊——她小心翼翼的推开弹簧门,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,一幅多年前熟识的场景犹如现实版的老照片般展现在眼前:狭窄的只有十几坪的店面,码放得凌乱而略显拥挤的货架,稍有些昏暗的灯光,一个头上扎着方巾的女子正费力的拖着地板…… “小彩姐!”康介兴奋得喊出声来。 被称作小彩的女人抬起头,看上二十几岁年纪,身材高挑,眼睛大大的很好看,但左边脸上却有一大片黑色的烧伤疤痕,从颧骨和脸颊一直延伸到后颈的领子下面。小彩乍一看见这个身高超过180厘米、身穿运动短衫的大男孩时先是一愣,但很快认出了康介,也露出了笑容,虽然说不出话,只是用力的点着头。与此同时,从房间的尽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: “是康介呀!几年没见长高了不少嘛!” “森爷爷……”康介循声望过去,一位身穿深色和服的老人就站在货架的一端,他一头银发整齐的梳向后面,脸上布满皱纹,但面色如同年轻人一样红润,嘴唇上的胡须也显然是时常精心打理的。 “快到这边来坐……”森爷爷满面堆笑的将康介让到柜台后面、坐在了自己身边,小彩也及时地送上了一瓶饮料,然后又忙着打扫店铺去了。 在一阵寒暄之后,森爷爷笑着问道: “康介呀,听说你在东京的学校里网球打得很好,在整个关东都有名气了,这次回来京都,是参加那个高中生网球比赛的吧?” “是的……是全国比赛……”提到了比赛,康介的情绪忽然低落下去,原本高昂的声音也变得嗫嚅起来。这个在一周前还让他无比兴奋的赛事的名字,现在却像一幅无形的重担一样压在他的身上,让他的喘不过气来。“但是,恐怕不会参加了……” “什么?那是为什么啊?”森爷爷也收敛起了笑容,关切地问道。 “是受了伤,前天训练的时候……”康介的声音更小了,如果他那条被称作“发球机”的左臂没有在训练中拉伤的话,也许此刻的心境会大有不同了吧,“对不起,让大家失望了……” 说到失望,康介心中最为担心的就是幸子的失望了。他还清楚的记得回来京都前幸子在自己MSN上的留言,她说比赛前要专心训练,比赛后再好好相聚……那时的自己,也曾信誓旦旦的想要用冠军作为重逢的礼物献给她,但是照现在的情形,又能为她带来怎样的比赛呢?恐怕连第一轮也无法通过了吧,这又是何等的失望呢,恐怕就要与心爱的女孩缘尽于此了吧……想到这里,康介的头压得更低了,眼中尽是黯然的伤感。 “打算明天就回东京了,左臂伤的比较厉害,右臂的水平就差多了,就算参赛也很难取得名次,所以打算退赛了……” 森爷爷注视了康介一会儿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轻轻地说道: “没关系,不比赛也没关系吧,你还年轻,比赛的机会还很多嘛……对了,这么多年不见蛮难得的,你要是愿意的话,听我讲个故事再走好么?” “那很好呀!”康介记得小时候森爷爷总是能够随口讲出各种引人入胜的历史故事。虽然他此刻心情烦乱,但看到森爷爷诚意满满的样子,还是打算把故事听完再走。 “那么这次,将个阴阳师的故事吧。” “阴阳师?是安倍晴明么?”作为日本历史上最富传奇色彩的阴阳师,安倍晴明的故事对于高中二年级的康介而言早已经是耳熟能详、毫无新鲜感了。 “呵呵,没错,你是不是觉得老调重弹了?放心吧,这次一定是你从来没听过的……” “哦,是么,那很好呀……”康介随口附和着,“不过,我猜这次又会是以他的朋友、源博雅的难题开场吧?” “嗯,没错没错,不过这次博雅卿的难题,和以前又不大一样了哦……”
二、阴阳师(之一)源博雅走在土御门小路上的时候,已经是掌灯时分了。 当前乃是阴历六月下旬,被称作“水无月”的时令。傍晚前刚刚下过一场透雨,土御门小路变得有些泥泞难行,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重的湿气。博雅是左近卫府的高贵武士,但此刻却没有戴刀,也没有带领仆从,只是一个人提着灯笼走在路上,身上穿的水干很快被雾气打湿而变得沉甸甸的。 此时他的心情,也正如同凝水的夜幕一样沉甸甸的。 从土御门小路一路向东,便是西洞院大道,在两条道路交叉的路口,是当朝正四位下阴阳博士、安倍晴明的宅第了。 在晴明家的门口,博雅注视着黑漆的大门踌躇了一会,正在犹豫间,大门却自动打开了,仿佛在迎接博雅似的。 “晴明……看来早就知道我要来了呀。” 博雅踏进晴明的院子,一种凌乱景象扑面而来:满园是碧绿的青草,连园中的小径都掩盖住了;院子中间还长着一株高大的紫藤,也显然很久没有修剪过了……但这些景象本来就是博雅所熟悉的,他知道自己这位阴阳师朋友总喜欢把家里搞得乱糟糟的。 穿过院子,博雅径自走进正屋,见到晴明正在饮茶,仍然是一身白衣,面目清秀,脸颊红润。他的对面坐了一个身穿奇怪的女子——虽然是在屋中,却披着大大的青布斗篷,还顶着带面纱风帽,并且把头压得极低,几乎看不清面貌。 但对于博雅来说,在晴明家里见到任何奇怪的人——尤其是女子——都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。 “对不起,晴明,打扰你会客了吧?” “是博雅么?没关系,请进来坐吧,这位……”他指向对面的女子,“是我一位朋友的家人,今天来给我送点东西的,请不必介意。” 说罢又指了指自己身前一个长条形包袱。 晴明的话音刚落,女子便向晴明和博雅施礼,起身告退了,从始至终也未发一言。 “博雅,这么晚来找我,莫非有什么急事么?” 还是晴明先开口了,虽然是关切的口气,但听起来总有那么一点揶揄的感觉。 “唉……的确是遇到了难办的事……”博雅一低头,眼前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只酒杯,他知道又是晴明的戏法。 “噢,莫非京中又有恶灵作祟?” “不是恶灵的事,是人的事。”博雅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,“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青叶姑娘么?就是小野少纳言的女儿,现在在中宫做事的女官……” “哦,仿佛听你说过……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吧。似乎你当时便对她很倾心呢?” “的确如此,”博雅的脸上泛开了一丝红晕,低头看见面前的酒杯中已经又自动满上酒了,便一饮而尽,说话的声音也大起来了,“要是从没见过也好,可惜在祈园祭的时候见过一面,此后便再难忘怀了,结果就鬼使神差的托人带了一封书信过去,表达了倾慕之意……本来也是没抱什么希望的……没想到她居然回信了!” “答应你了?”晴明的眼中仍然是似笑非笑的神情,博雅的脸则涨得红了。 “那倒没有……总之……后来又尺素往来了几番,其中勉强写了几句情诗给她,没想到她却给我出了一个难题……” “哦,没想到你还颇有诗才。” “问题就出在这里,她前天给我捎了一封信,说是希望我能参加明天在九条大纳言府上的和歌会……” “那就参加好了。” “不要取笑了,你又不是不了解我!若是比赛骑射或武艺,我自然有信心,但说到诗歌,以我的水平又怎么敢在公卿们面前献丑呢?听说明天的歌会连忠盛卿也会参加呢……” “平忠盛朝臣?依我的印象,你和他还是有差距的。” “就是呀,到时候恐怕会被比的无地自容,别说美人的芳心,就连面子也会丢光了……” “若是鬼怪的事我还能帮上忙,若是情爱的事我恐怕就无能为力了。” “我知道……”博雅像泄了气的皮球,斜躺在榻榻米上,“我知道这些事也不能指望你,只是作为朋友,想来找你唠叨几句……就这样呆到明天,称病不去参加歌会了吧……恐怕也再难以见到青叶姑娘了……” “这个嘛……”晴明仍然是面带微笑,“既然阁下已经想通,也就不要再为此事烦恼了。正好我这里有一件好东西,大家一起赏鉴一番吧。” 说着,晴明打开了面前的长包裹,里面是一架七弦古琴,看上去是中国秦汉时期的式样了,琴通体棕色,晶莹古朴,十分精致,只是琴尾处似乎曾经被火烧焦了,已然漆黑如墨。 “这是……焦尾琴么?”博雅惊叹道。 “怎么,你知道焦尾琴的来历么?”晴明饶有兴趣地望着博雅。 “那是自然了,据说是来源于中国汉代的大学者蔡邕。据说他年轻时到人家拜访,见主人正在烧木柴,其中一段树干在燃烧时声音清脆悦耳,学者知道这是一块好木材,因此讨来做成一把琴,果然声音很好听,但是木头的尾部依然被烧焦了,所以当时人们叫它焦尾琴。”博雅顿了顿又问道,“听说这把琴一直保存在中国的宫廷里,这么会来到你的手上呢?” “呵呵,博雅你还真是多闻广识,只可惜这把虽然也是焦尾琴,但却并不是你所说的那一把呀。” 说着,晴明轻轻的拨动琴弦,只发出几声闷响,并无悦耳的琴音。 “这把琴的产地确是中国,但之所以被烧焦了却是在日本发生的事了。说起来,时间也不算久远,应该就是在十几年前的事,那时还是醍醐天皇在位的年代吧……” 看到博雅兴致勃勃的眼神,晴明故意顿了一顿。 “……这把琴的主人与我相识也是那时候的事了,他与我同为阴阳博士贺茂忠行的学徒。只不过,那时的我尚且年幼,不过七八岁的年纪,而他已经是十五六岁的美少年了,以精通音律闻名于这平安京,甚至可以随师傅一起出入大内了。他的名字,叫做壬生秀行。”
三、焦尾琴(之一)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,正是子时,而壬生秀行还一度认为自己仍然在梦中,因为那悠扬的琴声还一直在他的耳边回响不停。 “古人说,余音绕梁,三日不绝,果然不错呀……” 秀行是在清凉殿上听到这琴声的。 当天日间,他随师傅参加了大内举行的祭礼,仪式上,有高丽国的使者来朝,上贡之物除了例行的山参和毛皮之外,还有一对来自中国的古琴,据说是后汉时期的珍品。 两把琴,一棕一黑,其棕色者名为“素女”,其黑色者名为“玄牝”。 当时,庙堂上参礼的神官和公卿中,竟只有精通音乐的秀行会弹奏古琴,于是醍醐天皇降下旨意命秀行弹奏。 秀行先试弹“玄牝”琴,感觉似是弦柱受潮,琴声滞涩。再试弹“素女”,琴音竟格外的清脆激越,当下演奏了一支曲子《清心》,接着又弹了一支《懊恼》,其琴音犹如仙乐,令在场文武尽皆如痴如醉。 而秀行自己也似乎被这美妙的琴声迷醉了。当夜,他回到府邸之中,琴音仍在耳中回荡。 此时的秀行从梦中醒来,竟然真的听到了叮叮咚咚的琴声。 那琴声,就和他白日里在大内演奏的一模一样,细细听来,似乎竟是从自家庭院中传出来的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呢?” 秀行已经确信自己并不是在梦中,而是实实在在听到琴声了。 “的确是素女琴的声音,不会听错的……” 秀行住的地方,是贺茂家的别院,院子里种植着一些名贵的草药和花卉,平时只有秀行和几名仆从和下人居住。 他轻轻的拉开房门,站在了回廊的地板上,扑面而来的是一片初秋夜里的清凉。傍晚刚刚下过一场小雨,园中的花草尽皆带着露水,空气中也布满了水雾,在一轮满月的照耀之下显得朦朦胧胧。 如水的夜光之中,可以清楚地看到在院子的角落里有个人影在晃动。再仔细一点看的话,似乎是一位妙龄少女,身穿着青色的外套,乌黑的长发披散在颈后。 此刻,琴声也止住了。并没有人在弹琴,只隐约看见一位少女,就站在一片芍药花丛之中。 秀行更加疑惑了,于是壮起胆子问道: “你是谁?从何处来?” “我本名叫做凤彩,”女子的声音轻缓,如清泉般悦耳,“但恐怕公子未曾听过,只因当下的名字叫做素女了……” “素女?那是琴的名字呀?” “不错,我正是那琴,但那却不是我本来的名字。”她抬起头,一双明眸颇为秀丽。 “那你,是琴的灵?”秀行大吃一惊,虽然是阴阳师的弟子,独自与灵对话还是第一次,他的身上有点发抖,但还是强作镇静地问道,“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?” “我本是由南朝名师所制,名为凤彩,后来被高丽王得到,命人消去本名,与那把玄牝凑成一对,冒充汉代古琴,进贡到日本。” “你是说玄牝也是赝品?” “乃是高丽本地琴师仿制。” “那你为何要来找我呢?” “今日殿上蒙公子弹奏,深感知音之幸,故冒险深夜前来,望公子救命……”女子的声音也变得急切起来。 “我要如何救你?” “请公子把我从宫中带走,否则,我必遭烈火焚身之灾。” “这怎么可能!古琴乃是外国进贡之物,不管是不是赝品,都不是我可以随便带走的,请你快点离开吧,我师傅是当朝的阴阳博士,擅长驱灵御鬼,若是被他知道就麻烦了!” 秀行口中拒绝,心中却十分犹豫。“若是师傅知道了,便会被赶出府去吧,但是……”他反复这样思忖着,但终究没有下定决心。 女子见他意见坚决,也就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凝视了一会儿,身影却渐渐模糊起来,终于消失在花丛树影之间了。 秀行望着女子消失的身影,呆立了好久,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怅然若失之感…… 而就在同一天夜里,大内却出了乱子。 大约是子时的时候,首先是值夜的武士发现了恶灵作祟——是一名奇怪的男子的形象,那男人身材高大,穿着白色长袍,头戴乌纱斗笠,看不清面貌,随风飘荡前行,逢人便操着沉闷的口音询问: “汝可知司南为谁人所做?汝可知本草为谁人所著?” 当宫中的侍从或女官们被它吓得大呼小叫之际,他便也随着高声狂笑着叫道: “尻里亚、尻里亚……” 就这样从一直闹到天快亮了才算消失。 这样的事自然惊动了天皇,于是当即降旨命廷尉长赖朝臣彻查此事。既然是恶鬼作祟,实赖当即找到了阴阳博士贺茂忠行。 “怕是外来的恶灵吧,呵呵……”忠行捻着胡须笑出声来,“无妨,待我今夜捉住它就是了……” 忠行等人在讨论捉鬼的时候,秀行正在一旁侍奉,心中隐隐觉得十分不安,却又不敢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告诉师傅,就这样忐忑的度过了一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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